Sunday, November 15, 2009

黑色的诗

在企鹅书展买了英国女诗人Sylvia Plath的诗集《Ariel》,依女诗人生前希望的方式编排。

挑灯夜读,大声念出诗。
慢慢地,陷入其中,遂寻回了读诗的节奏。

诗是黑色的。深深撼动着我
生涩的字好多
却一首一首地
读了又读

最喜欢The moon and the Yew tree
仿佛有一双眼骨碌骨碌地,从一个图像跳跃到另一个图像
那份苍凉和黯
还有凛冽的心情


The Moon and the Yew Tree

This is the light of the mind, cold and planetary
The trees of the mind are black. The light is blue.
The grasses unload their griefs on my feet as if I were God
Prickling my ankles and murmuring of their humility
Fumy, spiritous mists inhabit this place.
Separated from my house by a row of headstones.
I simply cannot see where there is to get to.

The moon is no door. It is a face in its own right,
White as a knuckle and terribly upset.
It drags the sea after it like a dark crime; it is quiet
With the O-gape of complete despair. I live here.
Twice on Sunday, the bells startle the sky --
Eight great tongues affirming the Resurrection
At the end, they soberly bong out their names.

The yew tree points up, it has a Gothic shape.
The eyes lift after it and find the moon.
The moon is my mother. She is not sweet like Mary.
Her blue garments unloose small bats and owls.
How I would like to believe in tenderness -
The face of the effigy, gentled by candles,
Bending, on me in particular, its mild eyes.

I have fallen a long way. Clouds are flowering
Blue and mystical over the face of the stars
Inside the church, the saints will all be blue,
Floating on their delicate feet over the cold pews,
Their hands and faces stiff with holiness.
The moon sees nothing of this. She is bald and wild.
And the message of the yew tree is blackness - blackness and silence.

Monday, November 9, 2009

盛世

今朝醒来时,外头日正烈,打在窗外的水泥墙上,花白地叫人不敢逼视。

等了数天的日光,连心房的黯,也照得明亮。

兴致勃勃地,决定亲手洗完原打算送洗的一周份衣服,遂浸泡、等待,然后,在水声的陪伴下,洗洗刷刷起来。

将衣物纷纷挂到屋外晾干时,日头的热度直接烙印到皮肤上,呵。久违的日。

邻家不知名的攀爬植物,黄色的小花爆开着,开过我们这边来。黄绿交错。

眼睛眯成一条线,看着湛蓝无骨的天色,感觉心就可以如此澄明。

这是盛世的天色罢。

没有浓浓的战火在烧,没有生命就在眼前消失,没有太多的措手不及。

下午看了黑泽清的《东京奏鸣曲》,深沉地描绘了人的困境。那是盛世的日本,可每个人却像在一条大河上漂浮着,最终是下沉或跃出水面,都看个人的造化。

要如何重新开始,抛掉自己的过去,醒来又是全新一人?

他们都沉到了孤独的底层,感到自己无所凭依了。

可最终还是有个家可回,还是有口白饭吃。

柳暗了,转一转身花还是明了。

片末那段月光奏鸣曲,轻轻柔柔地,像风吹过草原。再千疮百孔的心灵,都忍不住被这份温柔触碰了,仿佛再大的伤痛或孤独都可以忍耐了,因为曾有人写出这么动人的曲子。

因为有人懂得了。

(2009-11-08)

Friday, November 6, 2009

可我胆小如鼠

深夜的火车站,寥落。

背着背包走过一排排包裹起来的摊子,误以为走入摆着克里斯多(Christol)作品的展览室。

火车站昏暗不明。离远亮着光,便利店在左,麦当劳在右。

走进麦当劳,更见寂寥,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等待的人,我加入了他们。

并不想吃什么,只叫了杯黑咖啡。

这天漫长得令人心慌,时间老是停滞不走。等了近一年的行旅,少了出门的振奋,倒像履行对自身的承诺。

以深夜车站开始的旅程,大概注定寥落多过喧哗。

一个男生拿着托盘,在不远处的桌子坐下。我望向他,他坐的方向,与我的目光形成90度的直角线。

吃喝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取出褐色信封,拿出里面的卡片,依稀可见卡上印有两颗大红心。他读了卡上的字,再读夹在卡中的信。

他静止了。

未几,眼泪滑下了脸颊,但他默默哑忍。吸着气。轻轻地,仿佛害怕惊动了什么。

不敢再看他的脸,我转看他的表。围在肩上的长袖外套。立在地上的行李箱。托盘上揉成一团的纸。

再偷偷瞄他的脸时,悲伤似乎没那么浓烈了。

突然感到羞愧,原来不经意瞥见别人的伤悲,形同侵占。

目光收回到书本上,却一个字也读不下。充塞在胸臆中的情感,压迫得令人窒息。

倒数时间,离飞行已不久,却清楚知道自己倒数的是另一个时间,与该人离别之时。

这趟旅程,我一直在储蓄担当的勇气。从这晚开始,揣想叙述的话语及可能的画面,可我胆小如鼠,兜转一段时日,遂错失了良机。最终,未和盘托出,可心中漫溢的情感已覆水难收。

而今,该人已伸手触不及了。影子也越来越淡薄。

一天梦中醒来,浓烈的黯笼罩室内,躺在床上,我怎么都无法在脑海看清其眉目。一阵心惊,突然感到极渴。摸黑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地喝下,水就从眼眶流了出来。

Saturday, October 3, 2009

我曾祖父是个打金匠。
老家一直收藏了一根圆锥形的石棒,他为金戒指定型时用。
我要将一枚戒指拓宽,以便戴在无名指上。
用着曾祖父的圆锥形石棒,我将戒指套在上面,不断
用另一个石锥子敲敲打打,竟把戒指敲得成为薄薄的一片,大得
可戴在手腕上,却不成型。那枚戒指上镶着一颗蓝色石头,
来自深山上幽蓝得比海水还深邃的洞穴
蓝石与那枚戒指上的一样。

Wednesday, August 5, 2009

行游吉兰丹——时间的果实

最亮眼的行游风景莫过于观看到时间的果实。


Tumpat街角。最接近泰国的吉兰丹小镇。


佛庙沙地上开出的果实。


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