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November 9, 2009

盛世

今朝醒来时,外头日正烈,打在窗外的水泥墙上,花白地叫人不敢逼视。

等了数天的日光,连心房的黯,也照得明亮。

兴致勃勃地,决定亲手洗完原打算送洗的一周份衣服,遂浸泡、等待,然后,在水声的陪伴下,洗洗刷刷起来。

将衣物纷纷挂到屋外晾干时,日头的热度直接烙印到皮肤上,呵。久违的日。

邻家不知名的攀爬植物,黄色的小花爆开着,开过我们这边来。黄绿交错。

眼睛眯成一条线,看着湛蓝无骨的天色,感觉心就可以如此澄明。

这是盛世的天色罢。

没有浓浓的战火在烧,没有生命就在眼前消失,没有太多的措手不及。

下午看了黑泽清的《东京奏鸣曲》,深沉地描绘了人的困境。那是盛世的日本,可每个人却像在一条大河上漂浮着,最终是下沉或跃出水面,都看个人的造化。

要如何重新开始,抛掉自己的过去,醒来又是全新一人?

他们都沉到了孤独的底层,感到自己无所凭依了。

可最终还是有个家可回,还是有口白饭吃。

柳暗了,转一转身花还是明了。

片末那段月光奏鸣曲,轻轻柔柔地,像风吹过草原。再千疮百孔的心灵,都忍不住被这份温柔触碰了,仿佛再大的伤痛或孤独都可以忍耐了,因为曾有人写出这么动人的曲子。

因为有人懂得了。

(2009-11-08)

Friday, November 6, 2009

可我胆小如鼠

深夜的火车站,寥落。

背着背包走过一排排包裹起来的摊子,误以为走入摆着克里斯多(Christol)作品的展览室。

火车站昏暗不明。离远亮着光,便利店在左,麦当劳在右。

走进麦当劳,更见寂寥,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等待的人,我加入了他们。

并不想吃什么,只叫了杯黑咖啡。

这天漫长得令人心慌,时间老是停滞不走。等了近一年的行旅,少了出门的振奋,倒像履行对自身的承诺。

以深夜车站开始的旅程,大概注定寥落多过喧哗。

一个男生拿着托盘,在不远处的桌子坐下。我望向他,他坐的方向,与我的目光形成90度的直角线。

吃喝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取出褐色信封,拿出里面的卡片,依稀可见卡上印有两颗大红心。他读了卡上的字,再读夹在卡中的信。

他静止了。

未几,眼泪滑下了脸颊,但他默默哑忍。吸着气。轻轻地,仿佛害怕惊动了什么。

不敢再看他的脸,我转看他的表。围在肩上的长袖外套。立在地上的行李箱。托盘上揉成一团的纸。

再偷偷瞄他的脸时,悲伤似乎没那么浓烈了。

突然感到羞愧,原来不经意瞥见别人的伤悲,形同侵占。

目光收回到书本上,却一个字也读不下。充塞在胸臆中的情感,压迫得令人窒息。

倒数时间,离飞行已不久,却清楚知道自己倒数的是另一个时间,与该人离别之时。

这趟旅程,我一直在储蓄担当的勇气。从这晚开始,揣想叙述的话语及可能的画面,可我胆小如鼠,兜转一段时日,遂错失了良机。最终,未和盘托出,可心中漫溢的情感已覆水难收。

而今,该人已伸手触不及了。影子也越来越淡薄。

一天梦中醒来,浓烈的黯笼罩室内,躺在床上,我怎么都无法在脑海看清其眉目。一阵心惊,突然感到极渴。摸黑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地喝下,水就从眼眶流了出来。

Saturday, October 3, 2009

我曾祖父是个打金匠。
老家一直收藏了一根圆锥形的石棒,他为金戒指定型时用。
我要将一枚戒指拓宽,以便戴在无名指上。
用着曾祖父的圆锥形石棒,我将戒指套在上面,不断
用另一个石锥子敲敲打打,竟把戒指敲得成为薄薄的一片,大得
可戴在手腕上,却不成型。那枚戒指上镶着一颗蓝色石头,
来自深山上幽蓝得比海水还深邃的洞穴
蓝石与那枚戒指上的一样。

Wednesday, August 5, 2009

行游吉兰丹——时间的果实

最亮眼的行游风景莫过于观看到时间的果实。


Tumpat街角。最接近泰国的吉兰丹小镇。


佛庙沙地上开出的果实。


时间。

行游吉兰丹——菩萨低眉之行坐卧


行。


坐。


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