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
1.
在离开尼泊尔三个月后,我忽然明白了。
沉潜入内心的见思和感受,酝酿成熟。
11天的山居岁月,我一直念念不忘从Jomsom步行到古城Kagbeni的路程。那里高2800公尺,植物已不多见,天地一片萧瑟。
11天的山居岁月,我一直念念不忘从Jomsom步行到古城Kagbeni的路程。那里高2800公尺,植物已不多见,天地一片萧瑟。
一路上触目皆是大大小小的石头。还有山,而山后亦有山。

我们赶在起风前出门,太阳还未露脸。早晨的空气凛冽,吸入了肺里透心凉。我穿了好几层的衣服,还戴着手套,但风一吹来,还是冷得直哆嗦。
我们走在一片大地上。是真真正正的大地。脚下踏着实地,头上顶着蓝天,一步一步地走。一吸一呼地走。
地上的石头是浑圆的鹅卵石,一颗挨一颗地,承受着我们的践踏、我们留下的脚印。
这些石头是不是一生都在等着与我们相遇?(虽然它没有砸在我的手臂上。)
触目所及皆是浑然天成的山和石头。还有小河,涓涓地流淌。
我们赶在起风前出门,太阳还未露脸。早晨的空气凛冽,吸入了肺里透心凉。我穿了好几层的衣服,还戴着手套,但风一吹来,还是冷得直哆嗦。
我们走在一片大地上。是真真正正的大地。脚下踏着实地,头上顶着蓝天,一步一步地走。一吸一呼地走。
地上的石头是浑圆的鹅卵石,一颗挨一颗地,承受着我们的践踏、我们留下的脚印。
这些石头是不是一生都在等着与我们相遇?(虽然它没有砸在我的手臂上。)
触目所及皆是浑然天成的山和石头。还有小河,涓涓地流淌。
然后便是光影。早晨的太阳在我们的右边,右边山的样子便投影到左边的山上。我们便见着了两座山。
我望着山身上被狠狠地刮伤的刻痕,仿佛曾经对抗着什么巨大的力量。
走在前面的人,在天地间如一个小点。我一面走一面惊叹于大自然的宽大。宽大得可容下我们任何一个人。
过去三个月间,我一直想书写这段行旅,却无法成书。盖因这段行程的生活不过是不断地走路,和停下。期间所见的风景更难以成书,因为词穷。
走在前面的人,在天地间如一个小点。我一面走一面惊叹于大自然的宽大。宽大得可容下我们任何一个人。
过去三个月间,我一直想书写这段行旅,却无法成书。盖因这段行程的生活不过是不断地走路,和停下。期间所见的风景更难以成书,因为词穷。
此行因一个念头而起,几乎在第一次听说尼泊尔的山川秀丽景色时,便像听到了山的召唤似的,心中种下了亲自去走一趟的念头。然而,这颗种子在多年后才开花结果。
而在看过喜马拉雅山脉之后,心就永远离不开了。每当想起群山景象,心,便柔软了起来。
此刻,我闭上了眼回到那段行程,便突然明白了。
我看到自己的心,可以如天地般宽大,容得下美好和丑陋。容得下许多人人事事物物。然后就像天地般,不带偏见和批判去结论一个人。
我,只是存在于这里。只是在。
2.
从大地上淘洗得浑圆的石头身上,我看到了时间。
这些石,原本大概是山的一部分,被击碎了,然后被岁月打磨得浑圆。慢慢地被雨或雪山融化的水来到我的脚下。经过了多少的时间,才可以看到这样的石?
一千年?一万年?
来到喜马拉雅山脉的安娜普娜群山这段路几天以来,感觉自己不断在见证着时间的流逝。
在天亮前醒来,看着太阳升起,缓缓将群山照亮。此前沉睡的山,缓缓地伸着懒腰,打着呵欠,在一片金黄色中醒来。然后,日照慢慢地在山的身上镌刻时间。一寸一寸地移动,一寸一寸地写着天地的诗篇。
吃过早餐后,我们便开始了在大地上的行旅。然后抵达。翌日,便又在步行和抵达之间度过。
远处有人在放羊吃草。一群羊,一只追一只地跑着。风,带来了依稀的铃铛声。
来到山上后,我不止一次质疑,为何有人在这么冷,这么荒芜的地方生活?但这疑问大概是个伪问题,大概跟质疑山的存在一样傻气。
在山上的日子,除了身上御寒的衣物,还有果腹所需之外,就剩下每时每刻步行时身体移动的感触,还有自己试图控制的,深且缓慢的呼吸。日子,可以如此简约。
可能到最后,所谓的,时间的魔法、感觉自己如微尘的体悟,只是我观景后的情感投射而已,好让我寻找到这趟行旅的意义。
我毕竟是个俗世女子,寻找意义当然是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