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睡到日上三竿,疲累舒缓了些,人也不再那么苦涩。
睡到日上三竿,疲累舒缓了些,人也不再那么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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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又是赶阅读的时节。
夜间多雨,最好窝在床上,挑灯夜读。
前几天读完了陈玉慧的杂文《我不喜欢温柔》,谈些阅读的事。就是我认识的陈玉慧的字。
以及俄国女作家乌利茨卡娅的小说《索涅奇卡》,说一个喜欢阅读的女子,安然面对命运际遇的故事。虽然不太喜欢这本书的写法,却不得不喜欢上书中女主角索涅奇卡阅读的姿态。
之前又看着伊朗女作家Azar Nafisi的回忆录《Things I've been silence about》,暂且搁下一阵。书是蛮好读的,只是更喜欢她之前写的《在德黑兰读洛丽塔》,写对文学和伊朗当下政治的见思,文字深刻动人,好看得没话说。
目前正读着台湾作家闻人悦阅的《黄小艾》,几年前见一个部落格介绍,没认真看,在大众倾销时买的书,读着却发现文字好看极了,尽管读出了一份寂寥。日后还想找她的书来读。与书的相遇,大概也有所谓时机这回事。
这样读着书,仿佛又回到了无争岁月。文字成了我的盾,把我护在想像的世界里。就当作是冬眠,等春天一到,我将伸着懒腰,从文字的世界走出,回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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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挑灯夜读,周作人的杂文《初恋》,读着一段,叙述他得知杨家女孩霍乱去世后的心情,觉得极符合,便抄书:“我那时也很觉得不快,想象她的悲惨的死相,但同时却又似乎很是安静,仿佛心里有一块大石头已经放下了。 ”
我现在就是那种很安静,心中大石已经放下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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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
一朵向日葵,累积了太阳、雨水和泥土中的养分,在生命的某一天开出了花。
原本叫人生畏的事,忽然一天或某个时刻,仿佛尘埃落地,就不怕了。
那份自然,可能也分“顿悟式”,或“渐悟式”。
我曾思考,下定决心,逃避,放弃。周而复始。
然后,可能在路上骑着电单车时,想着想着。然后就去做了。
也不见得下很大的决心,就这样水到渠成,自自然然地完成了。
自然地,好像微风吹过。
鸟鸣了。
向日葵向着日头微笑了。
我因而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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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企鹅书展买了英国女诗人Sylvia Plath的诗集《Ariel》,依女诗人生前希望的方式编排。
挑灯夜读,大声念出诗。
慢慢地,陷入其中,遂寻回了读诗的节奏。
诗是黑色的。深深撼动着我
生涩的字好多
却一首一首地
读了又读
最喜欢The moon and the Yew tree
仿佛有一双眼骨碌骨碌地,从一个图像跳跃到另一个图像
那份苍凉和黯
还有凛冽的心情
The Moon and the Yew Tree
This is the light of the mind, cold and planetary
The trees of the mind are black. The light is blue.
The grasses unload their griefs on my feet as if I were God
Prickling my ankles and murmuring of their humility
Fumy, spiritous mists inhabit this place.
Separated from my house by a row of headstones.
I simply cannot see where there is to get to.
The moon is no door. It is a face in its own right,
White as a knuckle and terribly upset.
It drags the sea after it like a dark crime; it is quiet
With the O-gape of complete despair. I live here.
Twice on Sunday, the bells startle the sky --
Eight great tongues affirming the Resurrection
At the end, they soberly bong out their names.
The yew tree points up, it has a Gothic shape.
The eyes lift after it and find the moon.
The moon is my mother. She is not sweet like Mary.
Her blue garments unloose small bats and owls.
How I would like to believe in tenderness -
The face of the effigy, gentled by candles,
Bending, on me in particular, its mild eyes.
I have fallen a long way. Clouds are flowering
Blue and mystical over the face of the stars
Inside the church, the saints will all be blue,
Floating on their delicate feet over the cold pews,
Their hands and faces stiff with holiness.
The moon sees nothing of this. She is bald and wild.
And the message of the yew tree is blackness - blackness and sil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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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醒来时,外头日正烈,打在窗外的水泥墙上,花白地叫人不敢逼视。
等了数天的日光,连心房的黯,也照得明亮。
兴致勃勃地,决定亲手洗完原打算送洗的一周份衣服,遂浸泡、等待,然后,在水声的陪伴下,洗洗刷刷起来。
将衣物纷纷挂到屋外晾干时,日头的热度直接烙印到皮肤上,呵。久违的日。
邻家不知名的攀爬植物,黄色的小花爆开着,开过我们这边来。黄绿交错。
眼睛眯成一条线,看着湛蓝无骨的天色,感觉心就可以如此澄明。
这是盛世的天色罢。
没有浓浓的战火在烧,没有生命就在眼前消失,没有太多的措手不及。
下午看了黑泽清的《东京奏鸣曲》,深沉地描绘了人的困境。那是盛世的日本,可每个人却像在一条大河上漂浮着,最终是下沉或跃出水面,都看个人的造化。
要如何重新开始,抛掉自己的过去,醒来又是全新一人?
他们都沉到了孤独的底层,感到自己无所凭依了。
可最终还是有个家可回,还是有口白饭吃。
柳暗了,转一转身花还是明了。
片末那段月光奏鸣曲,轻轻柔柔地,像风吹过草原。再千疮百孔的心灵,都忍不住被这份温柔触碰了,仿佛再大的伤痛或孤独都可以忍耐了,因为曾有人写出这么动人的曲子。
因为有人懂得了。
(2009-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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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火车站,寥落。
背着背包走过一排排包裹起来的摊子,误以为走入摆着克里斯多(Christol)作品的展览室。
火车站昏暗不明。离远亮着光,便利店在左,麦当劳在右。
走进麦当劳,更见寂寥,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等待的人,我加入了他们。
并不想吃什么,只叫了杯黑咖啡。
这天漫长得令人心慌,时间老是停滞不走。等了近一年的行旅,少了出门的振奋,倒像履行对自身的承诺。
以深夜车站开始的旅程,大概注定寥落多过喧哗。
一个男生拿着托盘,在不远处的桌子坐下。我望向他,他坐的方向,与我的目光形成90度的直角线。
吃喝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取出褐色信封,拿出里面的卡片,依稀可见卡上印有两颗大红心。他读了卡上的字,再读夹在卡中的信。
他静止了。
未几,眼泪滑下了脸颊,但他默默哑忍。吸着气。轻轻地,仿佛害怕惊动了什么。
不敢再看他的脸,我转看他的表。围在肩上的长袖外套。立在地上的行李箱。托盘上揉成一团的纸。
再偷偷瞄他的脸时,悲伤似乎没那么浓烈了。
突然感到羞愧,原来不经意瞥见别人的伤悲,形同侵占。
目光收回到书本上,却一个字也读不下。充塞在胸臆中的情感,压迫得令人窒息。
倒数时间,离飞行已不久,却清楚知道自己倒数的是另一个时间,与该人离别之时。
这趟旅程,我一直在储蓄担当的勇气。从这晚开始,揣想叙述的话语及可能的画面,可我胆小如鼠,兜转一段时日,遂错失了良机。最终,未和盘托出,可心中漫溢的情感已覆水难收。
而今,该人已伸手触不及了。影子也越来越淡薄。
一天梦中醒来,浓烈的黯笼罩室内,躺在床上,我怎么都无法在脑海看清其眉目。一阵心惊,突然感到极渴。摸黑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地喝下,水就从眼眶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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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祖父是个打金匠。
老家一直收藏了一根圆锥形的石棒,他为金戒指定型时用。
我要将一枚戒指拓宽,以便戴在无名指上。
用着曾祖父的圆锥形石棒,我将戒指套在上面,不断
用另一个石锥子敲敲打打,竟把戒指敲得成为薄薄的一片,大得
可戴在手腕上,却不成型。那枚戒指上镶着一颗蓝色石头,
来自深山上幽蓝得比海水还深邃的洞穴
蓝石与那枚戒指上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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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自己究竟是干什么呢?这阵子。回想时,脑袋空空。
太多回忆。太多仓促的离别。太多的死亡。太多来不及说的话。
我去了她的丧礼。但我是谁呢?遇见一个同行,我们聊起。她不经意就将我的话写了进报道里面。我发短讯问她,她说,话太好,不用可惜。
我只是觉得我是谁?
昨晚听电台节目,听到她父亲弹奏钢琴,母亲唱的《雨》,我想起她母亲的蓝色身影,被搀扶到坟前,坐在草席上。仪式进行到近乎尾声时,伤心地晕厥过去。
苏醒后,再坐到坟起的黄土前,口中念念《可兰经》文。
她已去了真主那儿。她说,她相信每个人在世间上都在寻找神的爱,但在寻获神的爱之前,先寻着了人的爱。
若比较起丧礼中的亲友以及和她合作过的电影人,我真的不是什么人。
可我曾被她触动。她对我笑了,跟我说话了,留下了回忆。
尽管认识不深,我还是感到了伤感,还是难过了。且让我低调地,悼念您。Kak Yas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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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无可避免地哭了,在这烟雾迷蒙的时代里。
我们看见一个父亲、丈夫、孩子、兄弟就这样死了。还有无数的幽魂徘徊在真理的门外。
我们睁大了眼睛,戴上了老花眼镜,想要把事实看清楚,我们眼前升起了一层白幕,宛若《盲目》中那场为城市带来灾难的白色盲目症一样。
我们让一群人掌握权力,然后将我们之中一个又一个人,送入了鬼门关。我们高声嘶喊,我们遭挥棒、遭拳打脚踢。
我们去漫步一场,在城市中,却像进入了一场战役。当白色的弹雾散开、含有化学药品的水喷射,我们赶忙逃离在场,如逃命一般。
我忽然觉得,我已老去,还是我已疲累?我的厌恶让我呼吸困难。没顶。
我们看着这个国家沦丧,看着我们喜爱的人一个个死去。看着一个孩子的半生,父亲都没有在其身旁。
我们。呵。我们终究还是无可避免地,要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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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有了一周的假期。如追回失落的时光,我看电影。
看了搁在书架上许久的The assassination of Jesse James by the Coward Robert Ford。Casey Affleck的演技精湛不在话下,连性感尤物Brad Pitt在打造之下,也有Che Guevara的样子。
电影中那场午夜的骑劫火车戏,真叫人赞叹。若可以在戏院观赏这场戏应该会很精彩。
黑暗加上火车的灯光,照射向树林中隐藏的匪徒。
光,在黑暗中流泻。
另一部觉得充满电影感的电影就是Slumdog Millionaire,开场的贫民窟追逐戏实在精彩绝伦。这可是Danny Boyle最容易观赏的电影了。尽管有人认为他离开《猜火车》已遥远,但戏中的逼供部分,男主角Jamal的头被按进水中的镜头,仍有《猜火车》的感觉。
可惜从补选回来之后,戏已下画,唯有期待Oscar Re-run时,有机会再到戏院大荧幕看一遍。
说起电影流光,不得不提Charlie Kauffman的新作Synecdoche, New York。一个人的人生就缩影在短短两个小时之中。我出发到武吉士南卯补选前一晚,看这部电影看到凌晨两点。但电影中的剧情和对白,留在我的心中许久,许久。电影的忧悒和孤独,偶尔会在某个时刻,乍现。就好像剛喝下的曼特寧,苦澀之后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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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闭自己,有时候很虚浮。
今天我让脚紧贴在地上,在泥土中,留下自己的脚印。那一步一脚印。
土地是崎岖的,高凸不平,常常使粗心的人跌倒,至少那比较真实。
平坦的道路,多了匠气,纵然易于行走,却违反了天然。
受伤或气馁的时候,我转身看看务实工作的人,然后,让自己的双脚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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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常常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拉锯着,以致累吁吁。原以为这番年纪的我,理应不会再受此课题困扰,却被困扰了,宛若乘坐在情绪的过山车里,起伏不定。
然,此次影响我的理想和现实课题,不完全是个人路在何方的思考和摸索,而是就本身价值观的探索,即我对生活、社会的理想主义,在种种现实介入之后该如何自处的问题。而这种种现实对我个人价值观所带来的冲击,又到达什么程度。
我从来不是一个擅于思考的人。若可以,我宁愿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可是命运弄人,当你从铁屋走出来的时候,跟你早前处在铁屋里的情况已完全不同。可以说,你的世界观、价值观已经历了一场天翻地覆的转变。
那大概是所谓震撼教育的开始。必须承认,不谙世情的我,往往活在自己建构的理想世界之中。那个世界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扮演,每个人都恪守本身的职责、遵从法治,每个活在里头的人,互惠互利,而不是损人利己。
可观照近来的人事发展,发现存有这样理想的自己是彻头彻尾的天真无知。在权力、利益的角力之中,这些价值观根本就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为了自保,可以不择手段,可以干尽一些龌龊的勾当。
我一次又一次希望说服自己,我所秉持的理想主义,其实有实现的可能。我所渴望的社会和世界是可以存在和谐的可能。当然,人性的黑暗面往往会对此理想主义予以致命一击,然后转个身,翘着屁股,跟我扮个鬼脸,嘲笑我的天真。
近来跟朋友聊天,我们常常就理想和现实情况对话。我是秉持理想的一方,他是看透世情的现实派。我知道他不是要打败我的理想主义,只是为我的理想主义打个底,让我不至于在受到打击后一蹶不振。
保持过高的理想,那高度会摔死人的,他告诉我。认清政治或权力斗争的现实,其实并不会让我们少一点坚持,而是在知道自己坚持之余,当一些事情并没有如预期般发生,也不要太过失望。
他也告诉我,世事如潮汐,起起落落,随遇而安,才能在自己的坚持中走得更远。我们都知道,要走一条庸俗的道路是很容易的,因为妥协太容易了。为了生活、为了饭碗,就磨了心志;志气短了,我们就妥协了。当我们一妥协了,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够进一步妥协的了。
但要坚持本身的原则,要坚持自己所认为的是对的,几乎就像是向整个世界宣战。好像朋友结婚坚持不办酒宴,几乎是以打仗的姿态面对两个家庭的压力。尽管最终坚持得胜,但已累得气吁吁了。
朋友的话,我尽收在心中,以便可以为自己的心打造铜墙铁壁的防卫,不会再因世事的现实而被惊吓得不知所措。同时也不忘坚持,尽管那坚持对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大的帮助,但至少过得心安理得。
无论世情多么曲折,多么险象环生,我一直相信坚持很好,无论是从小处或大处坚持。虽然我也深谙坚持需要双倍的力道,而且坚持会让你面对最大的挫折,但我依然相信,我们如此很好。以此与朋友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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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一直处在一种忧悒的情绪中,情绪起落大,有时甚至会想偷哭,这是已经很久没有的心情,叫我有点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只能顺应着心情,想哭时便哭,想笑时亦开怀大笑。
这种时候,阅读是最好的了。因此就在雨夜里一字一字地读朋友在两年前送我的生日礼物——史铁生所著的《活着的事》,是他多年来的文章结集。可说是一本叩问生命和自己存在的书本罢。
我只读了病隙碎笔和对话四则,便被折服了。
但读着情绪扰攘,便暂且搁下。
脑海中不断地思考他所写所思和他的体会。但文字里头,给予我的能量却是正面的。史铁生所书的,不是那种要打倒世界的什么道理,而是一种“且让我说给你听”的细碎话语。
因为细碎,所以真切。
而活着本身,和活着的事,或许就是如此细碎,如此稀疏平常罢,不见得常常会给你一种哗然的惊叹感觉,再平淡如一杯白开水,还是有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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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心里无须挂碍着要上班,想着待会要跟朋友去看电影,心情就如窗外的太阳一样亮丽。只是最近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多么想如大字般摊开自己在床上。
这种闲适的心情,有一种从忙碌的工作中,重夺静好生活的感觉。
从容地梳理出门,然后吃了顿早餐。看了部今年年头的第一部好电影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又是那种让人看了如被雷击中的电影。眼泪直流,好一个逆转的时钟、一段逆转的人生,叫人心碎。
我想,我们都侥幸仍活着,能观赏到艺术为我们创造的真善美世界。
我们一字排开三人,无不看了不潸然落泪。我一直都记得香港女作家黄碧云描绘毕加索的“哭泣的女子”雕像时的一段文字:很吃力的挣扎着生命的沦亡欢喜。
昨天去了文心的豆原。在吧台前,我们闲适地安坐。喝咖啡,吃草莓芝士蛋糕。手中翻阅着董桥的《今朝风日好》,谈董桥早年在英伦的访书偶得。通篇都是对书本的热爱。
尽管不太懂得对书中描绘的藏书世界(论版本、论装帧),但那种寻获心头好的喜悦,仍能感染我。书尚未读毕,却忍不住借来书名一用,不敢掠美,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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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州民联政府一夜倾权,人民怨气冲天,怨声载道。国阵这方的得益者则保持低调,静默地等待,并合理化自身组政府的理由。
在怡保采访大约一周,最不满意的是公共机关不中立的情况。比如说,那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州秘书阿都拉曼哈欣,他是否有权致函给行政议员叫他们当天搬空办公室,不得拿走任何一份文件,并退还钥匙?
又或者州秘书是否能呼喝叫记者离开不得在大臣办公室采访民联大臣莫哈末尼查?
又或者怡保警区主任阿兹曼可否在州秘书的指示下,不准民联大臣进入州政府大楼办公?
反之,当国阵大臣赞比里到州政府大楼履新时,阿都拉曼在一旁张罗安排,迎接赞比里的到来,赢得赞比里在记者会上点名称赞,以后的仕途大概是明亮且美满的了;警区主任阿兹曼则驻守在洞开的大门,迎接赞比里的轿车到来,大家都在等待一个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两个小时的国阵大臣。
最最离谱的还是选举委员会主席阿都阿兹,偏国阵偏到出面。比上任主席阿都拉昔更糟糕。可以说什么呢?一个原本在内政部做官员的人,还会有什么独立和中立的精神。可以想像,在接下来的补选会有什么舞弊、偏袒、不公正的事情发生。
阿都阿兹甫上任就那么偏向国阵,2010年选区重画时,选区又会画得怎样呢?大概像蛇一样吧,只为了画出一些可让国阵获胜的选区。
我在想,民间团体是否有必要再号召一次滚滚黄潮的大集会,抨击选委会处事不公,沦为国阵傀儡,并要求成立一个遴选委员会,遴选一个大家认为具有公信力的人当主席,而不是一昧让这些前/退休公务员以一种官僚的心态为国阵服务。
在公共机关不中立、皇室公信力受质疑、议员品德有问题、国阵操控大局的情况下,人民只有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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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累。无言。
需要音乐刺激一下感官。便想到了Portishead的Glory Box。那是一首我不断重听的歌曲,Portishead也是一支我一直放在心上的组合。阔别十年后的专辑Third,是那种需要时间聆听,才慢慢爱上的专辑。有其旧有的影子,又更上一层了。
出门到怡保出差之前,发现自己的Dummy专辑已有问题,伤心了好久。排在专辑末端的Glory Box没听成,匆促地来到怡保投入没日没夜的工作。看了许多人事,心中有太多看法,却唱不成一首曲调。
无意中在Youtube看到Portishead在巴黎的演出,特别聆听了这首Glory Box,Beth的歌声依然动人,音乐的编曲在歌曲尾端也有惊喜。有些创作就是美得,叫你感觉如雷击中般。然后,留在心里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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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时,我们在客厅话家常,母亲告知她今年要做农历61岁大寿,不忘提醒我父亲今年已70岁,我吸了一口气,原来他们都老了。所以,我今年的农历新年假期,在家里待了一个礼拜。为的是陪伴他们久一些,帮忙母亲张罗早、午、晚饭,减轻她的工作量。
每次看母亲,就知道挨出病来是怎么一回事。母亲那一身病痛,就是这么多年来,日以继夜地熬出来的,从事小贩的母亲,每日站立的时间过久,脚就会肿起来。肿得像座小小的山丘,按下去,仿佛是脚板的骨头接不上了,而隆了起来,每每疼痛难当,我能做的只是替她揉揉脚,擦擦油。每个人的病痛都由自己承担,旁人帮不来。我能做的就是减轻她的工作而已。
我是没想到,父亲今年已70岁了。可能是向来注重健康的父亲,气色比我更好的缘故。新年在家这几天,都撒娇要父亲榨蔬果汁给我喝,每日一杯,喝了好排便。傍晚时,则陪同母亲去步行,发发汗,也话话家常。可说是两母女之间的悄悄话时刻。
然后,我注意到母亲的两鬓都霜白了,父亲的发也有了银亮的色泽。我不是不曾注意到,只是粗心大意。说穿了,我就是一块叉烧,不过却深爱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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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盼到Mogwai的在吉隆坡的演绎会。尽管场地太大,看起来人不多,但音乐和氛围都很好。尤其是最后encore部分,简直热到爆,音符好像浪花一样,碎在空气中,流窜在我的体内。
晚上睡觉前,我的耳朵还有回音。
他们五个音乐人,在整场演绎会中只是说了无数次的thank you very much,惹来观众呼叫回应,我也觉得有点好笑。但我非常享受这场演绎会,这次的选区较多温柔曲目,氛围很棒,叫我忍不住随音乐起舞。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演绎我喜欢的We are No Here。
听听一些有心人昨晚的录影片段吧!I'm Jim Morrison I'm d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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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google chat的状态一栏中写上“一种幸福的感觉正无声降落”,两个朋友纷纷跟我聊天,问我是不是恋爱了。感觉有点好笑。我回话说,只不过是拿了花红和薪水而已,有点反高潮。不过,书写这段话的那刻,确实是因为感觉到花红和薪水到手的幸福感。
尽管这些年来没有情感,我依然清楚记得当我爱上一个人的时候,那种心花怒放的感觉,一股电流在体内流窜,眼前所见的事物忽然间有了新的色泽。更亮丽更富有色彩。回想起来,依然幸福满满。
钱到手的喜悦,当然比不上爱情来临的喜悦,但我较务实,钱还比较容易赚到,缘分较难掌控,所以就不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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